论中式婚礼中的接亲与堵门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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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式婚礼中的接亲与堵门游戏

我第一次正式参加婚礼是在四年前,那是一个COVID-19期间省际旅行还不算麻烦的时候,我飞赴另一个城市参加我一位高中同学的婚礼。我是在婚礼前一天夜晚抵达的,当我在酒店大厅见到他时,我想起我们已经大约七年没有见面了。他一度想让我当伴郎,但是后来他改变了主意,因为他想起我的性格并不特别适合做这份工作,而我当时也并不清楚伴郎是要做什么。

在收拾好行李后,他领我去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第二天将要举行婚礼的大厅,这样我就能了解婚礼幕后的准备工作。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向他们交待第二天需要做的事情,主要是在第二天仪式中应该怎么走、站在哪里,等等。

然后他让我第二天早起,去酒店楼下集合。虽然我第二天确实是早起了,并且跟他和伴郎们一起站在酒店楼下,但我并不确切知道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后来我得知这是在迎接新娘及其同伴的到来。我是接亲队伍里唯一一个没有穿西服的。

在接到以后,我们上到酒店的一个楼层,电梯打开后,我发现这里站着很多人,并且带有喜悦的气氛,似乎是等着围观即将发生的事情。伴郎们开始敲一个房间的门,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里面的人似乎不愿意开门,而是要求伴郎们往里面塞红包。红包已经塞了一些了,但里面的人还让未婚夫回答一些问题,同时伴郎们也恳求里面的人开门。这些问题主要是娱乐性的,诸如未婚夫应该如何称呼未婚妻,并且要想15种说法。

门总算是开了。但这还没完,这个房间是一个套房,而要进入里面的卧室,则还需要通过卧室的门,而这个门又是紧闭着的。同样的流程又出现了,卧室里面的伴娘向外面喊话,提出一些问题或要求。这一次更加复杂,不仅伴郎们需要往里面塞红包、塞卡片并恳求开门,而且又要回答更多问题,以及要完成一些挑战,诸如唱歌、跳绳、俯卧撑等等。

房门总算是打开了,新郎、伴郎们和观众们也终于蜂拥而入,见到了盘坐在床上的新娘。但事情依然没有结束。新郎单膝跪在新娘面前,而在伴娘们的怂恿之中,新郎还需要再回答一些问题并做出一些保证。

终于,新娘答应可以跟新郎离开,于是新郎把她背到了客厅。过了一会儿,双方父母在客厅中央的沙发落座,新郎和新娘跪在他们面前。而后,新郎向新娘的父母分别献上一杯茶,而新娘也分别向新浪的父母献上一杯茶。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对对方父母的称谓是“爸”和“妈”。

在上午的这一系列环节结束后,就是中午的正式婚礼。婚礼是在同一家酒店的大厅举行的,大厅里的中间布置好了婚礼用的舞台,而周围则都是饭桌。大厅里坐满了人,声音非常嘈杂,而不是庄严肃穆。新娘入场后,先是由父亲把她挽着走上T台,新郎从另一边走过来,单膝跪在新娘面前,完成“交接”(主持人原话)后,新郎和新娘完成接下来的流程。我记得,新郎和新娘各自有一个发言,但是发言并没有浓重宣誓的意味,而主要是对从认识到走向婚姻的含情脉脉的回顾,并且交换戒指。接着双方父母也登场做了简短发言。

我相信我凭借记忆而叙述的内容符合目前中国婚礼流程的一般情况,因为我后来也参加过另一场婚礼,流程大致相同,并且我咨询了AI且浏览了网上的信息,发现中国各地婚礼流程都大同小异。这个当代中国的婚姻流程是如何形成并且在到处都进行相对一致的实践的?我无力对此做出回答。我相信,各地的婚庆公司应该要对此负责,因为这个行业之间的信息互通促使各地的婚礼实践都相当雷同。

今天中国的婚礼实践和西方的婚礼实践有着巨大的差异。详细论述并诠释这里的差异需要一本书所能胜任,所以这里仅限于讨论中式婚礼当中我最不能接受的一个环节——接亲,以及接亲里的子环节,堵门游戏。

当然,以下讨论并不针对我参加过的几次婚礼,而是在当前中国的通用的婚姻实践,所以相信这并不会冒犯任何人。大多数人都被困在这个网中,而无法或没有想到过要从中挣脱。

接亲和堵门游戏是可理解的。新娘被视为还是原生家庭甚至家族的成员,而新郎要前往这个家庭或家族来带走新娘。而他们必定不会让新郎非常容易地就接走新娘,所以要制造出一些挑战,也就是所谓的“堵门游戏”——当然,这些挑战大多是仪式性的。

从动物行为学中,我们可以理解堵门游戏的真谛。在动物界存在争夺领地的斗争,而这种斗争的开始和结束大多是高度仪式化的,而不是实质性的斗争。两只剑拔弩张的野狗往往并不会真的打起来,而是隔着一段距离互相吠叫,并且在吠叫声之中结束对峙。而在人类行为中,这也同样常见。军事史家约翰·基根(John Keegan)告诉我们,1944年6月27日瑟堡火药库(Cherbourg Arsenal)的德军指挥官要求要有一辆美军坦克对着大门象征性地发射一枚炮弹,这样他才能体面地投降。同样地,中国的伴娘们和新娘的家人们也要给新郎和伴郎们设下重重障碍,这样她们才会体面地让新娘离开。

但是,理解并不意味着为之辩护。我在第一次观赏堵门游戏时还觉得新奇,但第二次时已经感到颇不耐烦,因为我已经开始从动物行为学的角度来理解整个接亲环节。我承认的是,假如存在接亲环节,那么堵门游戏之类的仪式性障碍就是必然会存在的。

但我既不喜欢接亲,也不喜欢堵门游戏。

一方面,接亲和堵门游戏既跟我们这个时代的观念不符,也跟这个时代的社会基础不符。

现代婚姻的逻辑是二人的平等结合,不是一人去取而另一人被接走。相信今天大多数人都认同“汇合”“遭遇”“相逢”的观念,而不是“接”“被接”“嫁”“娶”的观念。但是,人们相信的东西和他们执行的东西却不是一回事。

接亲和堵门游戏之所以依然存在,是因为很多人依然把新娘视为原生家庭的附属品或所有物,视为父权制下的被统治者。在农业社会,女方在结婚以前一直居住在原生家庭或家族。然而在今天,大多数年轻女性在读大学后就开始脱离原生家庭,并且在工作和租房后就几乎完全脱离了原生家庭,所以“接亲”的社会基础也已经荡然无存。

于是,今天的“接亲”经常成为并不实在之事。有些女性被迫在婚礼前夕尴尬地重返原生家庭,让自己可以被体面地被新郎“接走”,即便她跟新郎可能已经同居很长一段时间了,甚至已经购买了“婚房”,或者至少已经做过很多次爱了。另外,很多接亲现场也根本不是在新娘父母家中,而是举行婚礼所在的酒店房间,而这也导致“接”成为了一件浮于虚空之事。

另一方面,接亲游戏中充斥着的金钱的味道污染了婚礼的神圣性和纯洁性,使得整个婚礼都变得庸俗至极。伴娘们不停地索要红包,而伴郎们不停地塞红包,甚至主持人还可能在婚礼现场抛洒红包。金钱本身不是坏东西,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值得追求的事物,但是一旦它跟浪漫爱情或婚礼站在一起,马上就会让整个场面显得俗不可耐。所以,当金钱进入浪漫爱情或婚礼的地盘,只能扮演一个幕后的支持性角色,不应该让自己显形。

值得警醒的是,尽管堵门游戏基本上是仪式性的(临时彩礼加价的情况不多),但新娘还是很有可能在这个环节要求新郎做出实质性的承诺。比如,当新娘坐在床上,而新郎单膝跪地时,假如新娘问“以后谁来管钱”这种财务问题时,那么在大庭广众注目之下,新郎受制于群体心理的逼迫,此时便只有一个唯一正确的回答,而我们都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然而,男方上交工资最终有害于婚姻。

总之,尽管接亲和堵门游戏存在根本性缺陷,但人们依然在不断地“再生产”(用社会学的行话来说)中式婚礼,“再生产”父权制,“再生产”接亲,“再生产”彩礼,甚至还可能乐在其中,殊不知自己正咎由自取、自食其果。

我想起了西方传统的“王子斗恶龙救公主”的故事。这个故事如今最广为流传的版本来自迪士尼的《睡美人》,而其原型可以追溯到希腊神话。其实,这个故事想必并不会让中国人感到陌生,因为它每天都在中国各地上演,不断地被再生产,只不过那只喷火龙变成了伴娘们和新娘的家人们。

实际上,喷火龙和他们所做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不仅对浪漫爱情的实现构成形式上的阻碍,而且是实质上的阻碍。即便喷火龙使用的武器是自己的利爪和火,而伴娘们则索要红包。不过,龙在西方的传统形象恰好就是“守财奴”,而“龙”在希腊语中也是“看守”的意思,看起来,中国的伴娘们和新娘的家人们的确跟喷火龙有着巨大的相似性。然而,与其说伴娘们和新娘们的家人们本身是喷火龙,不如说当她们被框定在“接亲”这个游戏中时才变成了喷火龙。是时候废除接亲和堵门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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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 “论中式婚礼中的接亲与堵门游戏” 》 有 19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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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

    Pedantically speaking,很难说西方的龙众多特征之一的“贪婪”, 和中式婚礼堵门要红包,二者在爱钱这方面的相似不是某种偶然,或者有文化传播的某种解释。
    如果是这样,并置二者似乎就没有什么讨论空间了,仅仅就像并置bank(河岸)和bank(银行)而已。
    但是这里似乎还有一个很显然的切入点,我很好奇作者为什么选择不继续讨论,反而在提到骑士杀龙时戛然而止:

    如果说骑士要杀的龙代表了全部的恶,无论是公主的恶、骑士自己的恶、王室的恶、社会的恶还是神的恶——总之它都是被分裂出去的恶——那么新郎要突破的门,似乎也是某种分裂出来的恶,比如说新娘或者娘家或者夫家的恶。
    To put it simply,我想起曾经读到的文章(可能是列维斯塔劳斯那个结构主义传统的),分析说中国古典小说里的完美大小姐,身边常有一个刁钻的丫鬟,白素贞有小青,崔莺莺有红娘。大小姐负责维持白月光完美人设,而刁钻丫鬟负责所有不符合白月光完美人设的阴暗活计,比如暗中联系书生夜赴幽会,出言顶撞恶语诽谤甚至撒谎,如此等等。很容易想到,这个丫鬟就是大小姐的分身——或者说分裂。
    当然,与此类似的,绝大部分文学和宗教里的善恶对立都是分裂,比如索罗亚斯德的光明黑暗以及后来基督教的天堂地狱,比如超级英雄和各种宇宙反派。

    从这个角度切入,堵门要红包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指摘的,因为它只是人类将分裂制度化的一个小小的实例,全世界都每天都在上演,只不过今天西方没有选择在婚礼中实践分裂,但他们必然在别的地方实践着。
    当然,这样的分析似乎不太符合作者原本的意图,即歌颂婚姻和爱情,唾弃物质的侵蚀。这就是作者没有继续分析骑士杀龙和伴娘堵门的原因吗?[doge]

    1.  的头像
      匿名

      正如楼下所说,既然婚闹是已经分裂出来的恶,那么往婚闹里面添加更多恶(比如敛财)就水到渠成。因此仅仅聚焦于具体的婚闹细节,似乎容易滑入浮于表面的结论,也就是婚闹只是为了敛财、只是落后的地方习俗、只是为了证明真心,如此等等。
      说到这里,我又想之前的见闻,说给伴娘(理想情况下是新娘的闺蜜)的红包,相当于贿赂伴娘帮忙说好话——或者至少不说坏话,比如说“你老公好小气,以后肯定不爱你”——毕竟几个闺蜜三人成虎,天天吹这些有毒的耳边风也会让谎言成真。从这个角度说,这些红包真的就是封口费了。

      1.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

        伴娘们的恶也许是分裂出来的,但是新娘也远非纯白无暇。

        在堵门游戏的最后一个环节,新郎终于见到新娘时,新娘常常会问“以后谁来管钱”的这个致命问题。这个问题某种程度上可以反面呼应另一位朋友的评论:

        “在游戏《时空幻境》里,骑士千辛万苦到达的城堡后发现,自己才是公主一直在逃避的那个人。”

        而在现实中,情况其实更加悲惨。当新郎冲破伴娘们设下的重重障碍后,最致命的一击却是由新娘自己亲自扣下的。也就是说,骑士历经千辛万苦抵达城堡后,自己被公主杀掉了。许嵩的《内线》大致讲的是类似的故事。

        退一步说,即便有些新娘没有开这一枪,她也在纵容甚至鼓励伴娘们的阻挠。当然,这里可以进一步想,假如她一声令下让伴娘们直接城门大开(想必这个权力她是有的),即便她愿意这么做,她的家人的“面子”也挂不住,观众们也没有戏可看。所以她不能这么做。或许她一开始就应该拒绝这个模式的婚礼。

        相信从这一现实中,我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出现了戛然而止的情况。也许骑士不应该去那个城堡?

  2. 许多打着风俗名义的各种低俗下三滥环节,追究其历史,可能只有短短十几年甚至三五年,而且每年都还在创造各种“风俗”,不过是一部分人的恶趣味或敛财手段罢了。接亲堵门闹洞房,有文明的也有恶心的,现在有的地方有下车费、改口费等等诸多名目,几千到几万不等。

    1. 下车费太恶心了。没有看出这样的婚有什么结的必要?

  3.  的头像
    匿名

    我记得有个脱口秀就调侃过这个现象,“Weddings here are half ceremony, half hostage negotiations. The bride’s family will hold her hostage until the groom pays up.” 讨价还价变成了一门妥协的艺术——多么像政治谈判! 阿诺尔德·范热内普在所著的《过渡礼仪》里提到,结婚便是从孩子或青春期群体中过渡到成人群体,从自己氏族过渡到另外一个氏族,从一家到另一家,且通常是从一村到另一村。从这些群体中离开者将使该群体弱化,反过来强化所加入群体。其弱化即刻体现在数量上、经济上以及感情上。所谓的强奸或掠夺礼仪所表达的是被弱化群体之抵抗。新郎新娘于其先前(年龄、性别、血缘和部落)群体之约束甚强,必须通过几次努力方可打破。具体表现在彩礼分期支付、礼仪重复多次等做法上。

    但楼上的感受和我很像!博主写着写着总是“戛然而止”,令人“意犹未尽”。再绝妙的比喻在行使了观点表达的任务后就没有自身存在的价值了。所以期待从文化分析角度进行更多的讨论似乎是读者的错误预期[doge]

    从博主的角度来看,这些阻挠的力量就是邪恶的具象化。他一贯的文章也反映了这一点——好像全世界都在合谋阻止浪漫爱情的发生。而楼上的“分裂”学说更像一种艺术创作手法。由于一切创作方式总肇始于创作者的目的,莫非这个世界也怀揣着一个同样可怕的目的,要断送美好的爱情? 这听起来让年轻人适当的反叛变得迫在眉睫。

    不过即便从文化角度来看,“小姐”身边也不都是邪恶的丫鬟。《红楼梦》里林黛玉身边的紫娟就对二人心意心知肚明。“慧紫鹃情辞试莽玉”,可算是少有的“捅破窗户纸”的激烈章节。在游戏《时空幻境》里,骑士千辛万苦到达的城堡后发现,自己才是公主一直在逃避的那个人。无论如何,创作规律和现实的姑息似乎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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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

      Good point。我没有在适当的地方进行澄清。从结构主义的角度说,艺术创作的母体或者基本结构往往非常简单,而实际上的艺术实践却十分复杂,因为艺术家总是希望自己的创作不落俗套。但从结构主义者的视角看——毋宁说他们相信,当然我个人也部分相信——艺术家的不落俗套的创新只不过是在母体的基本框架下进行有限的更改或者组合。比如说,丫鬟可以是白月光大小姐的极有心机的另一面,也可以和大小姐类似善良——但无论如何丫鬟都不能像大小姐那样白月光,丫鬟只能是陪衬;丫鬟或许要撒谎,或许只是说出大小姐不便说出口的话,丫鬟和大小姐之间的这种差距就是作家可以调控的地方。
      类似的,20世纪中叶以来美国的超级英雄动漫作品中,超级英雄也从绝对善良变成了善恶混合甚至暂时变成邪恶(包括以平行宇宙的方式出现邪恶的平行个体)。表面上看这是漫画家和编剧的创新,内里仍然是在善恶二元的框架下,将善恶分别放在两个对象上(包括平行宇宙的不同个体),还是一齐塞进同一个个体里。
      不过抽象的解释层级,与复杂的现实(包括具体的文艺作品)之间确实存在某种gap。

      btw过渡仪式是另一个有趣的视角,虽然我个人感觉传统的婚礼也许更有过渡的体验(即使旁观者也是!),而现在婚庆公司的那种奇形怪状的婚礼则似乎不太有这种体验了,至少我个人感觉像是在拍劣质网剧。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个同居自由、性爱自由、交通方便(以及个体流离失所)甚至财务公证时代似乎已不需要那种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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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

        是的。列维-斯特劳斯在论述母题在跨文化理解上的作用时曾论述过这一问题。听博主说您是语言学专业,竟也对此感兴趣吗?有的作家确实会试图让人物扮演一体两面的角色,形成一种精分或复调的效果。但其中拙劣的那部分人,会让每个角色的语言都沦为作者政治宣言的传声筒——诺奖获得者韩江绝对位居此列。小姐和丫鬟的关系完全可以有更具颠覆性的呈现,在朴赞郁的《小姐》里,两人就在隐秘情欲关系的推动下上演了共同谋杀亲夫的戏码。

        漫威和DC宇宙我不是很熟悉,但其中蝙蝠侠和小丑的关系令我很感兴趣。他们之间很难说是简单的善恶对立关系。我记得在the Killing Joke的结尾,小丑讲了一个关于两个疯子试图翻越疯人院的笑话。一个疯子越过了屋顶间狭窄的缝隙,马上就要通往自由。另一位担心会掉下去,迟迟不敢纵身一跃。第一位提出可以用他的手电筒射出一道光,让对方走过去。对方摇头说,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会在我走到一半时掐灭它!这时候小丑大笑起来,而蝙蝠侠也露出了这一个系列中唯一一次笑容,似乎回应了小丑的邀请。象征理性秩序和对人类基本信任的蝙蝠侠,与深陷悲剧性黑色幽默chaos中的小丑,两人的价值观对峙无疑是复杂且有交融可能的。

        是的,那种老式的过渡礼仪正如博主说的一样,已经失去了原本诞生它的土壤。“在农业社会,女方在结婚以前一直居住在原生家庭或家族。然而在今天,大多数年轻女性在读大学后就开始脱离原生家庭,并且在工作和租房后就几乎完全脱离了原生家庭,所以’接亲’的社会基础也已经荡然无存。”不过,我也在某处看到一种说法,婚礼本应该是爱情到达至高点又没有就此落下帷幕,而是让人行至产生更多憧憬的开阔处。那么过渡仪式这个概念就不是毫无必要或过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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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

          人类学和我喜欢的那个版本的语言学恰好是硬币的两面。语言管窥心智,而文化则是更广义的符号和具体的物质。
          列维斯特劳斯的结构主义(以及拉康的法式精神分析)都从索绪尔的理论中获取灵感,所以理解他们的理论似乎更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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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

            当年人类学、社会学和社工全在一个寝室,让我对其他学科的兴趣几乎不亚于自己的专业,但也可能本来就不是很专业就对了🤣而且我们的专业竟然被归于“哲学与法政学院”——“法”置于“政”之前,我宁可理解为这不仅仅是一个语言学现象,而是一个鼓舞人心的命名方式。尽管凡事只要和“哲学”搭上边往往意味着冷遇,使整个专业都蒙上不详的气息。

            语言学很有意思啊。我还记得本科读《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打通了文艺学和语言学边界时那种畅快。近期读史蒂芬•平克的《语言本能》好像又唤起了当时那种热情,这个人比索绪尔、萨丕尔什么的都有趣多了。不过像拉康这样往论述里加入各种数学符号的写法让我觉得有点侮辱真正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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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

              哲学与法政学院…听起来,就像,是一堆小专业被揉到了一起凑了个学院……?

              隐喻是打开语言学最有趣的方式,属于认知语言学的范畴。但目前只能以心理学/认知科学的方式打开,否则只适合当消遣的课外知识😂。而且是的,平克写的科普读物比那两个古人写得专著都有趣。
              至于拉康…假设你接受的是比较严谨甚至严格的语言学训练,那么有很大概率你会觉得拉康的东西就是一大坨,因为你会觉得他完全是在隐喻的基础上进行论述,就像看到数字1就说代表阳具和父权、看到数字3就说是乳房和阉割情结;而你又很清楚在隐喻的基础上进行论述,就像中学议论文、以形补形或者巫师用超自然力量解释乙肝、艾滋或者豌豆的皱圆黄绿。最后你只能鄙弃拉康的东西。😂

    2. 我在给语言学博士的评论的回复里尝试回答了为什么这篇文章是戛然而止的。

      不过我还是吸取了建议,稍稍修改了结尾,但并没有增加任何分析或讨论。

      假如世界在合谋组织浪漫爱情的发生的话,那么最成功的办法就是让精神昏昏欲睡,让人们看不到浪漫爱情的价值。这个世界的邪恶是通过奴役内心来实现的。“力工”是男性里面典型的昏昏欲睡的表现,而“小仙女”“捞女”是女性里面典型的昏昏欲睡的表现。这些人几乎没有反叛能力,因为自己内心需要先革命。而只要一个人内心的革命成功,那么这个人自然就会毫不妥协地拒绝通用婚礼脚本。

      的确,在很多婚礼之中,并未发生分裂。因为新娘和伴娘们是一丘之貉,新娘要求男方上交所有工资才愿意下床,那么同样地,伴娘这些喽喽们也要讹诈一笔。

  4.  的头像
    匿名

    我回复的是第一位有头像的评论者。打了一半有点事情出去,再发出去已经这么多评论了。

  5. 大胆预测博主没有参加晚上的环节,不然必定会接着写

    1. 我参加的婚礼,晚上似乎没有什么环节,除了有次新郎带我们吃烧烤和唱K~

      1.  的头像
        匿名

        应该有很大的地域差异和历时差异。我的古早印象里,入夜的洞房婚闹还有给新人灌酒之类的游戏环节,还有红包往来,还算温和,没有电影/抖音上那么夸张离谱(lss大概是指那种玩很大的)。现在我周围的洞房婚闹基本上已经消失了。

        1.  的头像
          匿名

          我身边的闹洞房也都消失了,吃饭只有岁数大的喝点白酒或者啤酒,年轻的只喝饮料,喝啤酒的都非常少。

          1. 我没有经历过闹洞房。

  6.  的头像
    匿名

    我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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